“您怎么会这个?”
秦婆婆没有回答,她拿起碗,又喝了一口水。
“明天天不亮就起来练,练到太阳出来,下午继续练,晚上也继续练,”
楚休张了张嘴想说话。
秦婆婆看了他一眼,“你淬血成功了,身体底子有了,但这副身子怎么用,你还不知道,这套拳不教你别的,就教你一件事,”
“什么事?”
“怎么打人,”
识海里,叶凌薇笑了一声。
楚休把意识沉了进去,“你笑什么?”
“笑你捡到宝了还不知道,”叶凌薇坐在石塔门口,白猫趴在她腿上,“秦婆婆不是普通人,这套拳也不是随便画着玩的,”
“你看得懂?”
“看不懂,”叶凌薇说,“但我认得那几个动作,是古法,”
楚休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
画确实很丑,但他注意到一件事,每个动作旁边都标着气血运行的路线,不是随便标的,有些路线上画着箭头,箭头拐弯的地方,写着一个字。
“通,”
他没见过这种写法,不是现在通行的字体,笔画更繁复,像是更古老的东西。
楚休把纸收好,抬头看向秦婆婆。
秦婆婆已经走进屋里了,门关上了。
晚上,村口又多了几个火堆。
逃难的人把村子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开始吵架,为了一块饼,为了一床被子,吵了几句又停了下来,不是不想吵,而是实在没力气吵了。
苏小荷蹲在厨房门口哭。
楚休走过去,“怎么了?”
“米不够了,”苏小荷抹了一把眼泪,“就剩下半缸了,这么多人,明天就不够吃了,”
楚休蹲了下来。
“明天我去镇上买,”
“拿什么买啊?”
楚休摸了摸储物袋,卖掉妖蟒换来的灵石还在,还有那张银票,他在心里算了算,够买不少粮食。
“有钱,”他说。
苏小荷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
苏小荷不哭了,站起来去烧水。
楚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却很亮。
苏清月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剑。
“出去走走?”
楚休看了她一眼,“现在出去?”
“嗯,”
她没等楚休回答,已经往村外走了。
楚休跟了上去。
两个人沿着村外的土路往前走,路两边是田地,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了,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响声。
“去哪儿?”
“随便走走,”
走了半炷香的时间,苏清月停了下来。
她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山。
“秦婆婆给你拳谱了?”
楚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前几天就在写了,半夜写的,怕我看见,”
楚休沉默了一会儿。
“她以前不写,为什么现在写?”
苏清月转头看着他。
“因为来不及了,”
风吹过麦田,沙沙沙的声音响个不停。
楚休想说些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声。
不是打雷,是从地下传来的。
轰隆。
声音很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
苏清月握紧了剑。
楚休胸口那枚符印猛地跳了一下。
跳得很重,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