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楚休天还没亮就上了后山。
他右手的气血已经通畅了,他站在空地上。
按照纸上的第三个动作练习。
双手平举,掌心朝下,气血同时往两条胳膊走。
右手很快有了反应,热气一直走到指尖。
左手却还是老样子,气血卡在肩膀,就像撞上了一堵墙。
他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催动气血。
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淌。
叶凌薇在识海里打了个哈欠。
“左手急不来的,”叶凌薇说。
楚休没有理会她。
“你右手的经脉本来就比左手宽。”叶凌薇说。
“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天生的。”
楚休停下动作,擦了把汗。
“那我的左手这辈子都通不了吗?”
“谁说的?”叶凌薇翻了个身。
“多练习就行,比别人多花些时间。”
楚休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掌比右手小一点点。
手指也细一点,没什么特别的。
他继续练习。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左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但右手越来越热,那股热气从指尖一直烧到肩膀,又顺着肩膀往胸口走。
胸口符印的位置跳动了一下。
楚休停下来,低头看了看。
衣服底下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他能感觉到符印在转动。
和那天在药池里的感觉一样。
他闭上眼,把气血往符印的位置送。
气血刚碰到那个位置,符印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
楚休睁开眼,喘了口气。
“别碰那个,”叶凌薇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为什么?”楚休问。
“你现在还碰不了,符印还没醒,”
“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叶凌薇说,“但它醒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楚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练拳。
下午的时候,秦婆婆上来送药。
还是那种黑乎乎的药汤,比昨天的更稠。
桶底沉着厚厚的一层药渣,闻起来又苦又腥。
楚休接过来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这药汤比昨天苦三倍。
“今天的加了什么?”
“黄连、犀角,还有几味你不需要知道的药。”
秦婆婆蹲下来,看着楚休的右手问,“通了?”
“嗯,”
“左手?”
“还没通,”
秦婆婆没有说话,她伸出枯瘦的手。
握住楚休的左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
“左手的经脉比右手窄,但能通,”
“要多久?”
“看你练习得勤不勤,”
楚休点了点头,继续喝药。
秦婆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南边又来人了,”
楚休的手顿了一下,问:“又来人了?”
“嗯,来了三拨,加起来有一百多个人,”
“他们说了什么?”
秦婆婆望着山下的方向。
“说那东西往北来了,”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味。
不是烧柴火的那种糊味,而是房子烧焦了的那种糊味。
楚休放下药桶。
“往北来了?是往咱们这个方向吗?”
秦婆婆没有回答。
她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明天多练一个时辰。”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休站在原地,看着山下的村子。
从山上往下看,村口密密麻麻全是人。